老王坐在我對面說,東哥,十來年前在杭州打工,跟人去看錢塘江大潮,人山人海,潮水沖上來的時候太可怕了,大家都跑,當時潮水來之前,就見一個長頭發的藝術家形象的人,用一根繩子把自己固定在橋護欄上,然后就看看潮水轟隆隆的涌來。還聽到那人在大聲的喊:偉大的錢塘水呀,來吧,我要做時代的弄潮兒!大潮沖上堤岸后很快退落了。
我問,那個偉大的詩人呢?老王吸著鼻子說了句,太可怕了,橋頭上只剩下半截繩頭。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( 精彩震撼視頻:內陸城市消防所不曾經歷過的,在新疆消防的日子里,我們曾經一手持水槍,一手握鋼槍)
畢業之后(節選片段)
?(一)
阿濤做事有時候的辦法是正常人想都想不到的。新兵訓練沒幾天就是元旦了。元旦新兵營組織了新年晚會。
晚會之后,就開始狂歡。阿濤就讓新兵把自己拋起來,七八個新兵就把阿濤拋向空中兩米高,又接住,再拋,拋了七八次,阿濤就喊,別拋了,現在把一連指導員也拋起來。他這一喊,馬上就有一群新兵圍住正林,然后就“嗷、嗷”抓著正林向空中拋。
阿濤就站在旁邊觀察,當正林再一次被拋向空中,享受著失重的快感,阿濤突然就吹響了哨子。新兵訓練有個規定,當聽到哨音時,面向哨音的方向,立正站立,準備聽指揮員下達的口令。
正在空中的正林聽到了哨音,一下子驚醒了,快速抱頭號卷體。拋舉正林的新兵也聽到了哨音,當正林正在空中處于最高點時,拋起他的新兵已立正面向了阿濤。然后就見正林從空中直接摔到地板上,哨音之后,喧鬧聲也嘎然而止,大廳里突然靜下來,然后大家就聽到,“咚”的一聲,正林落地了,然后就聽到正林,“哎呦哎喲”的痛的叫。然后我們這邊幾個干部就哈哈的大笑起來。我就喊,正林,你又當兔子了。這會幾個新兵已把正林扶起來,架著他回宿舍。
阿濤下達口令了,繼續狂歡,瞬間大廳里又喧鬧起來。正林大罵阿濤的聲音被喧鬧聲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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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畫面上沖天的濃煙遮天蔽日,雄雄的烈火無邊無際,還伴有爆炸沖擊波卷起金屬井蓋在向空中橫飛,數十臺消防車向長龍一樣在上風排列,車頂的高壓水炮噴出純白的泡沫柱,其中一個油罐已在烈火中塌癟下來,鏡頭拉近到消防員背影的畫面,穿著隔熱服背著空氣呼吸器的消防員舉著移動式泡沫炮向火海里沖,鏡頭又一次拉近時,我看清了消防員頭盔上印的編號,特勤02,這是爛菜的編號,我的心一下揪了起來。
十來秒這條新聞就閃過去,我隨即撥通了爛菜的電話,爛菜只說了一句話,“我活著,在現場”就掛了電話。晚上的時候,爛菜把電話回了過來,告訴我,火滅了,搞了一天,然后不屑的說,你看機關那幾個作戰參謀,平時牛逼哄哄,自詡都是作戰專家,把我們這些人根本不放在眼里,向里沖的時候,旁邊一個地下井爆炸,把井蓋頂上了天,戰士都沒躲,我邊上的那個“高參”嚇的尿褲子了。我說,行了,爛菜,不是我沒在現場嘛,如果我在,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向里沖。
當年我的作戰編號是特勤0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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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畢業后我第一次見到老黑,已是三年后了,老黑開著一臺破破的212路過我當年所在的城市,在軍校的時候,我和老黑接觸不多,但再一次相見那種久違的同學加戰友的感情還是讓我倆擁抱在一起。我喊老黑喝酒,老黑說不喝了,車上還帶有兩個同事,一個逃犯,這次是從烏魯木齊返回不能停留,我把兩瓶酒放在老黑車上,然后問老黑,結婚了,現在怎么樣,老黑說離了,不怎么樣。我又問,怎么回事,你不在電話中說過,女大三,抱金磚嘛,老黑說,妻子在棉麻公司上班,確實是每月工資是裝在網兜里提回來的,那地方有錢也化不出去。我“噢”了一聲,沒再說什么。
老黑離婚后去找過那個小學老師,在同樣破舊但很干凈的宿舍中,小學老師哭了,然后又笑著拒絕了老黑,小學老師說,老黑,我愛你,但不能嫁給你,家里給介紹了一個對象,可以把我調離這個鬼地方,調令已到了,三天后就要永遠離開這里了。然后,小學老師把衣服脫了。淚眼婆娑對老黑說,再愛我一次吧。老黑站起來,用眼睛掃描著女老師青春噴發的胴體,然后低著頭,拉開門走出去,在關門的瞬間,老黑腦中想起一句“名言”,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”,轉身,一腳踢開了門,又沖進去了。
(四)
,后,,與他同去越南戰場的同鄉有七人,就他一個平安回家了,因為他在自衛還擊戰上立過功,回到家鄉就按干部安排了工作,去了鄉武裝部。
鄉武裝部成員不是軍官,應該算民兵組織。而他所在的那個鄉有一個烈士陵園,在城市的邊緣的一個小土坡上,我記憶中有28個烈士。這28個烈士是犧牲在內江解放前夕。王部長有聲有色的給我和胡連長講了那段故事。
1949年初的一個夜晚,當地土匪千余人襲擊了當時區政府所在地,副區長郭雙才帶領區政府工作人員和解放軍戰士30余人英勇反擊,除幾人突圍,郭雙才在內的28人壯烈犧牲。1952年,內江市政府在烈士犧牲地建了陵園,同時把黃連鋪改名為了“雙才”鎮。在一個特定的時間段一個特定的場所,聽一個特定歷史時期的故事,我倆還是很感動。
王部長老實巴交,如果不是穿著武裝部的制服,就是一個農民,黝黑的臉,滿是滄桑,不像與他同齡的四川人那樣顯年青。
在陵園里,王部長給了我倆一個名單,那個名單上是幾個應征青年的名字。然后他無限遺憾的告訴我倆,名單里的名字都是農民的孩子,非常優秀的,家里也沒什么關系,市里安排請客的事,他們幾家湊錢都請不起,能帶走幾個就帶走幾個吧,雖然他是鄉武裝部長,但定兵的事,得市上說了算,他說了也不算。
我看著胡連長把那個紙條疊好,認真的裝進口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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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
接著,我給錢老大說了一個中醫的原理,“痛則不通,通則不痛”。在人事管理上是一樣的,如果你看誰都不順眼的時候,那么那時候誰也都看你不順眼。這就如佛說,心中有朵花,世界充滿花,心中有團臭狗屎,看誰都是臭狗屎。
錢老大不停的點頭。然后問我,和地方單位打交道呢?
我說,這個問題很復雜,但也很簡單,在中國的人情社會,要想完成好自己的任務,就得懂得“依靠”的意思,我們基層部隊分了三級,支隊、大隊、中隊,這三個層面,如同三橫,也就是說,各級同政府同層面的單位建立良好的關系,支隊主官再與黨委、政府建立相互信任的關系,而且要學會與來辦事的普通老百姓交流,這樣就形成了一個豎,三橫一豎就是一個“豐”字,有了這個豐字,就通了,也就不痛了,各個層面再做到不爭權,不越權,不棄權,那就算天人合一了。
黨委政府可以幫你解決很多難以溝通的問題,而老百姓會給你傳播好名聲。這是三年里我來這總結的經驗。所以現在這里,上至地委書記下至草根階層的王河南都是朋友。所以我們出去辦事很方便,前期總隊要求各單位辦全營區土地證和房產證,我們支隊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,而且沒費周折。
但“豐”字,如果不出頭,不扎根,那就是“王”字,如果在一方工作,人家把你當“王”看,那就麻煩了,表面上大家尊敬你,背地里,人家恨你、罵你。處處使絆子,那會你就會有,“不通則痛”的苦惱了。而如果沒有上級的支持,就是“土”字,管理水平就是土鱉的水平,如果不扎根與群眾,那就是“干”字,所以最差的管理者就是,自己埋頭干,下面對著干。
錢老大沒吭聲,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不停閃過的坎爾井豎井口,井口周邊開挖的泥土形成一個圓型的帽,棋子一般由路邊形成一條條彎彎曲曲的線,延伸到蔚藍天空下飄浮著白云的天山腳下。錢老大一定在想,這些坎爾井,是否是通的。
(六)
院門口幾個刑警手電亮起來照射著院門到屋內十多米的通道,人質抱著頭跑了出來,當最后一個肥胖的老年女人邁出院門,踩在雪地上,滑了一下,葉爾蘭下意識的伸手去扶。而此時院中的槍響了。壯實的刑警葉爾蘭在子彈的沖擊下,仰面轟然倒地,手電筒搖曳著熾亮的光,滑到一邊。
一名武警中尉撲到葉爾蘭的身上,抱住葉爾蘭翻滾到門口的路邊,葉爾蘭胸前噴出的熱血滲入了那個武警中尉的迷彩服。
“開槍”對講機中傳出了指揮員的吼叫聲。“嗒、嗒、嗒”四周的自動在大疆的照明下怒吼了十幾秒。子彈擊碎玻璃的清脆聲和撞擊到土墻上沉悶聲相伴回響,光柱下的陰影靜止了。四周又一次沉靜下來,接著武警士兵換和拉槍栓的聲音又“嘩啦”的響起,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響亮。
大疆一手提著燈一手執著自動一個翻身跳下了屋頂,迷彩服上的雪震落在地上,大疆立執著自動靠在院門邊,局長拍了一下大疆的后背命令道,跟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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