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春運。每一天，鐵路都把眾多旅客送到祖國的四面八方，送到旅客想要到達的溫暖故鄉。隨著鐵路服務的不斷完善升級，隨著高鐵動車的大幅開行，旅客回家的路途不再遙遠，旅行變得更溫馨。
為了讓旅客平安踏上旅途，每一天、每一分、每一秒，鐵路干部職工都在忙碌中度過。“我若不在機車上，那我就在趕往機車的路上。”一位大車在朋友圈“刷”道歉，因為在他和眾多鐵路人的生活里，沒有節日的概念。
完整的一天，就是0到24的輪回。時針走兩圈，白天黑夜交替，日月星辰映照。在數字更迭后面，鐵路職工換了一撥又一撥，衣服濕了一回又一回。全力以赴做好服務的場景，和往年相比，并沒有多大不同：要應對寒潮侵襲，要解決如潮涌來成千上萬個旅客的不同需求，要檢修大量投入運用的車輛，要見縫插針調度好穿梭不息的車列，要拒絕深夜睡魔的誘惑……但每一回的值守，都有每一回的精彩和不同，崗位上，每分每秒都在演繹你所不知道的故事。職工們默默努力著、奉獻著，為旅客的平安出行畫上一個圓。
1月26日，本報記者以2至3小時為一個時段，記錄10個普通鐵路崗位職工的工作狀態，講述鐵路人的春運故事。旅客的團圓之路，就是這樣由一個個鐵路人用默默無聞的付出和堅守鋪就的。
零點，干起活來就不冷了
本報見習記者 彭婉云
柳供段高鐵接觸網工
“集合！”響亮的號召，猶如軍令。
零點的鐘聲敲響時，記者來到柳州供電段來賓北網工區，48名黃衣“戰士”列隊登上接觸網檢修列車。
工領人馮東華站在隊伍的最后面，他不僅要時刻盯控作業進度，還要與駐站聯絡員及接地防護員保持聯系。
“報告工領人，區間封鎖完畢！”接到出發信號，檢修列車穩步開向柳南客專凌村方向。
春運期間，為了挪出時間給更多列車通行，供電天窗時間被縮減。為了按時完成檢修任務，柳州供電段運用自主研發的接觸網檢修列車對線路進行維修，大幅提升了工作效率。
零時23分，檢修列車抵達作業地點，大伙迅速登上車頂。車外寒風刺骨，但為了作業方便，大家都穿得不多。
“一晚下來，要上網下網幾十次，穿多了動作不靈活。”一句話的功夫，陳仕新迅速爬上腕臂，“干起活來就不冷了。”
5米多高的作業平臺上，氣溫只有2攝氏度，4組作業人員有條不紊地進行作業，扳手和鋼管的碰撞聲此起彼伏。
“4個小組全部完成任務后檢修列車才能開到下一個作業點。”馮東華說，“這不僅考驗大家作業時的默契程度，在組員分配上也很關鍵，要盡量保持各組戰斗力均衡。”
2時37分，天空下起了毛毛雨，看到大家都很“淡定”，記者詢問工領人是否要停止作業。
“這點雨不算什么，車上備有雨具。”馮東華說。由于天窗時間短，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，即使下雨大家也會堅持作業。
不一會，接觸線和支柱腕臂都被雨水打濕，為了不讓腳下打滑，3組的譚軍財上網前先用手將腕臂上的水珠抹干。“其實可以用抹布擦，但為了提高效率，大家基本上都是直接用手。”譚軍財說。他們雖然戴著手套，但手套都濕漉漉的。
3時42分，作業組完成了當天的天窗任務。安靜漆黑的荒野中，接觸網在檢修列車的燈光照耀下猶如一條銀龍。
探路者，此刻眼都不眨一下
本報記者 楊羨樹 通訊員 陸恨冰
南工段高鐵動檢車職工
4時，一陣冬雨過后，南寧的天氣冷得刺骨，整個城市還在熟睡。覃定高整理好著裝，大步向南寧站走去，又一次開始“探路之旅”。
覃定高是南寧工務段動檢組組長，他的工作是每天凌晨登乘高鐵確認車，對剛完成天窗修的線路狀態進行檢查，確認線路是否符合動車開行條件。因此，高鐵動檢車職工被稱為高鐵探路者。
5時30分，覃定高登上DJ8813次列車，對南廣鐵路管內線路情況進行檢查確認，一同上車的還有添乘人員和列車員。他拿出動態監測儀設置好后，將一個小巧的攝像頭安裝在駕駛艙前玻璃上。“動態監測儀直接記錄軌道變化數據，攝像頭記錄沿線情況。”覃定高說。除了儀器檢查外，他還要全程觀察線路情況，查看有無工具遺漏在線上、有無山體滑坡等情況，并及時匯報處理。
5時50分，確認車從南寧站發車，一路向東。列車大燈照射在線路上，駕駛艙內覃定高手拿筆記本站在司機右后方，盯著前方線路，幾乎眼都不眨一下。
確認車穿山跨河，速度提升到200公里每小時，在夜色中劃下一道亮白的弧線。
在經過一處道岔后，覃定高打開手電筒，在筆記本上做了記錄。“剛經過道岔時列車輕微晃動了一下。”覃定高說。添乘人員要集中精神感受列車運行的平穩度，列車發生晃動時要及時記下，為分析動態檢測儀的數據提供參考。
6時40分左右，夜色漸漸退去，線路的前方明亮起來。覃定高搓了搓臉，給自己提神。
記者發現，在司機駕駛座旁邊有一張椅子，但確認車開出一個多小時來，覃定高基本都是站著。“坐下視野沒那么好，站著看得清楚。”覃定高說。
待確認車完成檢查任務停靠梧州南站，覃定高打開《確認列車記錄表》，認真寫下：線路設備正常，并簽名確認，結束“探路之旅”。
看著對面站臺正在排隊等候上車的旅客，覃定高說，每次簽下這幾個字都深感責任重大，因為我的工作是確保列車安全運行的關鍵防線。
每30秒就要布置一條徑路
本報記者林祥云 ?實習記者黃孜軼 ?特約通訊員魏婷
南寧東站值班員
1名值班員、3名信號員；4個操作臺、12部電話、32個電腦顯示屏；每天發出的指令數以千計，指揮數百趟列車進進出出……7時許，記者來到南寧東站，剛踏進“中樞神經”——行車室，就感受到緊張忙碌的工作氛圍。幾十平方米的工作區域里，值班員、信號員各司其職，電話鈴聲、呼喚應答聲此起彼伏，電腦屏幕上列車進入、駛出的指示燈不停閃爍。
南寧東站行車室是我局最繁忙的“中樞神經”之一，銜接柳南、南廣、南欽等6個方向列車運行，日均接發列車300列以上。春運期間，列車大幅增開，這里的工作愈加忙碌。
“D8206次列車，26道停車，自動觸發進路！”
“序列正確。”
“執行。”
8時41分，D8206次列車即將進站，值班員柯金明與信號員密切配合，很快給這趟列車劃定了進路，將列車順利接入站內。
“別看接發列車只是一會兒工夫，但做起來復雜得很。” 58歲的柯金明在行車崗位干了20多年，今年除夕，輪到柯金明當班。雖然不能與家人吃上團圓飯，但在他看來，這并沒什么。“快退休了，能堅守崗位，多做一些貢獻，把旅客安全順利地送回家，心里高興。”
趁著間隙，他告訴記者，每接進一趟列車，需要完成接受預告、核對運行計劃、確認區間空閑等十幾項作業程序，每一道程序、每一句指令都極為重要，如果做錯或是漏做，輕則可能影響正常運輸秩序，重則發生車毀人亡的大事故。
柯金明的桌子上擺著8個電腦顯示屏，3部電話機。“我們每30秒就要布置一條徑路，兩分鐘就要接打一個電話。最忙的時候，幾部電話同時響起，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。” 柯金明說。
值班員的腦子每一秒鐘都保持高速運轉，做著眼前的事，還要為下一步作業提前預想，車什么時候來、進哪個道、發什么指令都要心里有數、準確無誤，馬虎不得。有時下班躺在床上，腦子里想的仍是列車運行圖。
“由于工作忙碌，當班職工吃飯都是在崗位上，連上個廁所也要一路小跑。”柯金明對記者說道。
像戰士一樣沖鋒
見習記者程志云 本報記者莫育杰 通訊員韋建軍
柳機段派班室派班員
9時許，柳州機務段派班室，出退乘的機車乘務員來來往往，很是忙碌。
動車司機王小敏來到出勤調度員羅澤明面前，伸出右手中指放到指紋識別器上，識別器很快反應：“識別成功，開始測酒。”羅澤明盯著計算機顯示屏，看到測試數據正常后，開始核查王小敏的各類證件。
羅澤明負責衡柳鐵路、柳南客專動車司機的派班工作，工作內容包括檢查司機有無飲酒、黑匣子數據是否正確，以及提醒司機行車注意事項。派班工作看似簡單，卻是把控列車運行安全的重要一環。
檢查完各類證件后，羅澤明從一堆卷著的紙堆中準確無誤地拿出王小敏本次出乘的《運行揭示》，與王小敏共同核對。隨后，羅澤明拿出一個工具包，核對里面的對講機、G網手持機等設備，并交給王小敏。“增強防護意識，加強瞭望，執行好各項制度。”他提醒王小敏。
在這十幾分鐘里，記者注意到，羅澤明一會兒站起來向出乘司機交代注意事項，一會兒坐下來操作電腦，一會兒彎腰取《運行揭示》，一刻也沒停過。調度大班長常啟凱說：“我們段負責黔桂線、衡柳線、湘桂線等8條線路的列車牽引任務，9時到10時是乘務員出退勤工作最忙的時候，平均每五分鐘就有司機來辦理相關手續。”
送走一撥出乘司機，羅澤明站了起來，走出辦公區，拿起退乘司機交回的對講機和G網手持機進行充電，并把充滿電的設備裝入工具包。記者注意到，羅澤明桌上沒有辦公室一族必備的水杯，他說：“忙起來沒時間喝水，習慣了也不會感覺到渴，再說上廁所也耽誤工作。”
“羅調，我要銷假……”11時許，一位司機對羅澤明喊道。羅澤明手腳麻利地為其辦理銷假。在這2個小時里，羅澤明一直在忙碌，就像一名戰士一樣在沖鋒。
工作一天，手都握不住筷子了
本報記者 陸 江
南寧公寓后勤人員
11時，吳金英和同伴黃壽霞推開了南寧行車公寓107號房門，鋪上床單，套上被子，兩人各持被子一端兩只角，快速一抖，往里一合，再一卷，被子瞬間成了方方正正的“豆腐塊”。
“1月19日，南寧行車公寓遷入地洞口路原鐵道大廈。換了新地方，住宿條件改善了，但我們的工作量比原來大多了。兩名工作人員從早上7點多一直忙到現在，一口水都沒喝，6層樓268個床位的被單換下來，吃飯時手都握不住筷子了。”50歲的公寓主任呂智育指著吳黃二人說道。
公寓每天接待局內外乘務員400人左右，除了要把房間打掃整理干凈，還要考慮每個人的飲食習慣，“最近新疆烏魯木齊車隊職工進寓，我們特意準備了清真食品。”呂智育說。
餐廳里，身材魁梧的大廚王玉平像一個樂隊指揮揮動著鍋鏟炒魷魚卷，亮著嗓子喊：“趕緊把盤子擺好，要出鍋了。”
11時25分，公寓對T26次列車車隊叫班，席開三桌，為30多位乘務員送上大餐。記者一看，有“白切雞、苦瓜炒牛肉、清蒸鱸魚、白灼蝦、紅燒丸子”等好幾個主菜。
乘務員冒著雨點三三兩兩小跑著進入干凈明亮的餐廳。看著3桌豐盛的中餐，姑娘小伙臉上露出了笑意。“來，這可是春運第一餐，慶祝一下！”餐廳里瞬時笑聲四起，熱氣騰騰。“他們覺得好吃就好，就怕不合他們口味。”看到乘務員吃得開心，54歲的王玉平心里高興。
趁著乘務員用餐的當口，王師傅和食堂阿姨們才能喘口氣喝口水，不時搓搓不斷與油、水接觸凍得通紅的雙手。
12時，南京車隊的20多位乘務員來用餐了，餐廳工作人員又開始忙碌。
“乘務員好多都是90后，看到他們就像看到我們自己的兒女一樣。”13時，停下手來的呂智育說，她的兒子也是一名鐵路職工，休班時才能從外地回家，“將心比心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要像爸爸媽媽一樣照顧好乘務員們的生活起居。”
我的職責就是確保旅客平安
本報記者黃紅雨 ?見習記者梁夢羊 通訊員陳欣
南寧公安處乘警
12時許，由南寧開往北京西的T290次列車即將啟程。南寧站站臺上，身材魁梧的乘警黃昊穿梭在人群中，不時幫助旅客提行李上車。
12時25分，列車開動后，27歲的黃昊清點“工作小家當”，執法儀、身份監控系統、金屬探測儀……然后準備開始巡查。性格豪爽的他對記者說：“列車就是一個‘小社會’，我們乘警的職責就是維護這個‘小社會’的平安穩定，讓旅客順利回家。”
“值乘中，有什么事讓你印象最深刻？”記者想要一探現實版的警察故事。
黃昊一聽笑了，想了想說道:“電影電視上的故事確實有‘現實版’。有一年，支隊通知，車上有個離家出走的女孩子，要趕快把她找到。根據提供的信息，我在巡查時沒有發現，后來通過一個個核對旅客的身份信息，才找到那個女孩。耐心勸解后，女孩平安下車并與家人聯系上了。”
年紀輕輕的黃昊已有5年警務工作經歷，這是他第3年參加春運工作。按照值乘安排，今年的大年三十他要在列車上度過。他一臉笑意地說：“家人早習慣了，只要是休息的日子就是過節啦。”
整理好“小家當”，黃昊叫上另一位乘警王潤開始巡查工作，記者一路跟隨。為了保障春運安全，南寧鐵路公安處乘警支隊在重點列車增加一名乘警跟班學習，黃昊成了小王口中的“師傅”。
車廂內走道上站著不少旅客，黃昊和王潤進行分工，一邊仔細查驗旅客的身份信息，一邊用金屬探測儀檢測行李中是否有違禁物品。黃昊還不時停下來細心提醒旅客注意保管隨身物品。走到車廂連接處，他還要細心查看消防器材的使用年限。此時的他一改爽朗笑容，嚴肅認真。
“長途旅行，一定要看管好個人財物。”黃昊對旅客提醒道。13時后，旅客開始午休，給不法分子帶來可乘之機。黃昊和同伴加緊了巡查工作，及時提醒旅客注意看管好自己的物品。
14時20分，巡視完車廂的黃昊和同伴回到餐車稍作休息，端起一碗南寧地道風味的老友粉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……
這一班要走半程馬拉松
本報記者莫育杰 見習記者程志云 通訊員黃晉川
柳州站客運值班員
“上車時慢點，注意安全。”“后面的旅客不要擠，帶好小孩，注意腳下。”“10號車廂在前面，請按地面黃色號碼提示候車。”15時10分，在柳州站六七站臺天橋樓梯附近，客運值班員張玉猛拿著喇叭沙啞著嗓子，不停地提醒旅客。
張玉猛今年29歲，這是他參加工作后的第三個春運。他有點靦腆，話也不多。然而候車室一放客，張玉猛像換了個人似的，嘴巴一刻也沒有閑著。“現在是春運，學生流、務工流疊加，旅客乘降組織難度大，要多提醒旅客注意安全。”張玉猛說。
“滴——，前面的旅客請站到白線以內！”看到有旅客走到安全白線以外，張玉猛吹起了響亮的哨子，用喇叭大聲提醒旅客。因為不停地喊話，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。
雖然需要整天扯高嗓門喊話，可他喝起水來只是小抿一口，潤潤嗓子而已。張玉猛擔心喝多了水，就要上廁所。廁所在候車室，一去一回他怕耽誤時間。
此時，柳州氣溫只有5攝氏度，記者在站臺上呆了十來分鐘，就感覺到透心的寒意，雙手僵硬發麻。張玉猛早上8時接班，一直在站臺上忙碌，他的雙手已經凍得發紫。“戴手套干活不方便。”張玉猛說。
除了接發車的片刻，張玉猛幾乎一直在走動。他告訴記者，除了負責六七站臺接發車工作，其他7個站臺如果有緊急情況，他也要跑去處理，一個班下來，他要走近20公里，相當于半個馬拉松。“工作雖然辛苦，不過看到旅客平安出行就覺得欣慰。”張玉猛說。
這時，從天橋上走下一對領著孩子帶著大件行李的夫婦，張玉猛把喇叭夾在腋下，伸手接過旅客的大件行李，把他們送上車。
15時20分，由北海開往桂林的D8276次列車緩緩駛進車站，停靠在7站臺。張玉猛朝4號車廂走去，與列車長辦理交接手續……
旅客遇到困難，我們就要伸出援手
本報記者李港興 見習記者翁韶遠 通訊員羅朝霞
南寧客運段列車長
17時，南寧至張家界2012次列車即將始發，乘車旅客絡繹不絕。列車長張玉軍不時來回走動，指導各車廂列車員維持秩序、引導旅客上車。確定無人上車后，他才登上列車。
17時10分，列車駛出車站。該次列車單程運行15小時，來回一趟，張玉軍要在車上待兩天。
“大爺，您抽煙請到車廂連接處；姑娘，打熱水時請小心；大姐，請照看好你的小孩……”上車后，張玉軍從車頭到車尾挨個檢查車門，并不時提醒旅客。一些老人或是行動不便的旅客買到上、中鋪位票，張玉軍就和下鋪的年輕旅客商量讓他們互換鋪位，并表示感謝。“走一圈，哪個車廂重點旅客多，哪個車廂有旅客需要幫助，我就心中有數了。”他說。
一位大哥手里攥著一張去往懷化的無座票迎了上來，希望列車長能幫找一個座位。張玉軍回答道：“大哥，您辛苦了，我們的座位票已經售完，臥鋪還有剩余，需要補票嗎？”這時，旁邊一位帶著孩子的孕婦聽到后如同找到了救星，要求補臥鋪。張玉軍立即聯系一號臥鋪車廂的列車員，將孕婦和孩子帶到臥鋪車廂。
“旅客遇到困難，我們就要伸出援手。”張玉軍說。
從1號車廂到18號車廂，因為旅客多，走一趟需要半個小時。每個班工作8小時，一個班下來張玉軍要來回巡視車廂四趟。
張玉軍今年34歲，擔任列車長6年來，有5個春節是在列車上度過的。2013年春運，女兒出生時，他值乘的列車剛好到達張家界。女兒一歲時，他值乘旅游專列前往北京，12天后回到家，女兒見到他就哇哇大哭。妻子怕他孤單，孩子沒出生前每年春節她都會買票上車，和他一起吃頓團圓飯……10多年的跑車生涯，張玉軍缺席了人生中的多個重要時刻，他把對家人的那份愧疚深深埋在心里。
越是繁忙，越要冷靜
本報記者高洪韜 通訊員農毅峰
局調度所調度員
剛經歷“世紀寒潮”的南寧，陰雨連綿，濕冷難耐。19時許，夜色籠罩下的鳳嶺沒有安靜。鐵路線上列車穿梭，南寧東站旅客進進出出，到處是春運的繁忙節奏。離鐵路線不足一公里處有一座大樓燈火通明，在夜空下越發醒目。
在大樓里的調度大廳，一塊塊組合起來的顯示屏，整齊排列著。屏幕前，工作人員有的通過電話布置工作，有的緊盯監控設備，有的擬發命令……整個大廳像作戰室一樣，一個個“指戰員”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。
記者走進全局鐵路運輸的“神經中樞”——局調度指揮中心，立刻被現場緊張忙碌的氣氛所感染。
大廳內，南寧樞紐、動車調度、客運調度等幾十個調度臺依次排列，調度員們端坐在調度臺前，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顯示屏，沉浸在一方小天地里。臺子中間的顯示屏上布滿了蜘蛛網般復雜而有序的列車運行圖。
“5512次列車先進桂林站，再接K950次列車進站。”永柳調度臺調度員蔣攀發布完行車指示，又盯著顯示屏確認了一遍。在主調蔣攀和助調廖郴面前有21塊顯示屏，他們兩人的工作各有側重，又交叉互控。
衡柳鐵路是北上南下的重要干線，不僅動車、普速客車混跑，還跑貨車。因此，永柳調度臺管轄著衡柳鐵路永州（不含）至柳州段349.3公里線路和15個站點的列車運行，是全局最繁忙、開行車次最多、工作最為特殊復雜的高鐵調度臺。在這個調度臺工作，調度員不僅要練就過硬的業務技能，還要具備敏捷的應急能力。
蔣攀和廖郴都是工作了七八年的小伙子，有著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。在向記者介紹情況時，蔣攀一口氣說完衡柳線上我局管內所有車站，并對車站情況和運行車次了如指掌。“我們列車調度員就像戰斗指揮官，必須對所管線路、車站和運行車次情況了然于胸，才能指揮若定。否則，就是盲人亂指揮。”蔣攀說。
“由天氣等原因造成列車大面積晚點，是我們最繁忙最緊張的時刻。這時候，感覺現場各個部門都在找我們，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九張嘴。”面對記者的提問，蔣攀深有感觸地回答道。“不過，越是緊急時刻，越要保持冷靜，做到忙而不亂。”
“助調除了監控列車運行，還有個重要任務是組織施工并發布施工調度命令。”廖郴說，“現在是春運期間，施工基本在夜間進行。值夜班時，從23時到次日凌晨6時一刻閑不著，精神還要保持高度集中。安全大如天，再困再累也得頂住。”
在動車頂上迎接黎明
本報記者韋增樂 通訊員陳小智 歐騏銘
南寧動車所機械師
1月26日22時許，一組CRH380A動車組緩緩駛入南寧動車所“檢5”檢車線，這里就是地勤機械師林鵬的“舞臺”。
五人檢車作業小組里，林鵬是小組長，他除了負責協調整個班組的檢修作業外，還負責對動車組車頂受電弓進行檢修作業。“動車組通過受電弓從接觸網上取電，接取不到電，動車組就走不了，車廂內空調、照明等用電也就無法保證。因此檢修作業一點也不能馬虎。”林鵬說。
22時30分，動車組完成放電作業。林鵬和徒弟金暉登上離地面3米多高的車頂開始作業。
動車組進庫前淋過雨，車頂濕滑。只見林鵬小心翼翼地踩著車頂上巴掌大的防滑條來到監測儀前，蹲下繞儀器一圈仔細檢查。緊接著查看絕緣子，測量受電弓碳滑板磨耗程度……
“無異物擊打痕跡，螺栓無松動跡象。”對講機傳來其他組員作業匯報聲，與林鵬和金暉間簡短有力的呼喚互控聲交匯在一起。
升弓拉力不夠，受電弓與接觸網之間不夠密貼，會影響動車組正常取電。在測量受電弓升弓拉力時，林鵬先綁好彈簧秤，為了看清楚測量數據，他站立繃直，甚至踮起了雙腳。受電弓升降都靠升弓氣囊鼓氣、放氣。為了檢測升弓氣囊是否漏氣，林鵬把頭探到氣囊下面，臉幾乎貼到了車頂。
檢修過程中，林鵬腰間工具包里的彈簧秤、鋼尺、秒表、照明手電筒等檢修工具“輪番上陣”。一蹲一站，一招一式檢查，呼喚應答，車頂方寸之間儼然成了林鵬的小“舞臺”。
23時44分，檢查完動車組兩副受電弓后，林鵬又馬不停蹄地進行車廂內檢查作業。當晚南寧動車所動車組檢修量達26組。林鵬對記者說：“什么時候干完活，就什么時候下班。保證每一趟動車組安全、準點出庫，是我的職責。”